痛。
那種痛幾乎撕裂了骨隨。
眼前被成千上萬的代碼覆蓋,紅、黃、藍色不斷地在眼前閃爍,在幾乎不可及的縫隙裡面,站著一個駭客。
Error唯一記得的是,對方拿著一種叫解藥的東西,然後,疼痛開始了,他無法停下。
這種感覺很熟悉,但是他不記得了,他痛恨著一切,他痛恨著走向這些結局的一切事物,那些可悲的代碼。
憎恨、痛苦以及無法停下的……悲傷。
Error愣住,他曾經悲傷過嗎?除了為Undernovela有感到悲傷以外他不曾悲傷過。
抹去了無數代碼他也不曾悲傷過,讓Blueberry不經意Error化他也只感到後悔,這是什麼感覺。
Error張開眼睛,右眼模糊的視力變得更加灰暗,他不經意地撫摸右眼,手臂卻先碰觸到一個熟悉又無比陌生遙遠的物體。
他的圍巾,當然是他親自織的那一個藍色圍巾,但是他摸到了另一個圍巾在裡面,那是紅色的,幾乎在每一個宇宙中都出現過的那個紅色圍巾,屬於Papyrus的圍巾。
Papyrus,我的,Papyrus。
Error感覺到強烈的代碼正在消失,左邊的眼睛似乎比以前更加清楚,但是胸口卻彷彿著火一樣疼痛。
然後意識彷彿斷線一樣再也沒有回應。
最後Error能看到的是,眼前似乎走出了Error Undyne,那個比自己更加瘋狂可怕的瘋子。
他感覺到自己的核心代碼正在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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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rror再度恢復意識時,他眼前有一個熟悉的臉,放大在眼前,一樣黑色的骨頭,眼睛裡面卻充斥著星星。
「哦嗨,早安Error,你已經昏迷好久了,朋友!」Blueberror,他還是一個大大的微笑,有點愚蠢,但是皺起了眉頭,似乎擔心什麼。
「希望你沒被我嚇到。」
Error幾乎一言不發地看著尷尬笑著的Blueberror,本來的他只要看到他就想離的遠遠的,但是現在沒那麼強烈了。
眼前仍然是他熟悉的虛空世界,他的居所,不知道這傢伙又是怎麼闖進來的。
他可以感覺到自己身上覆蓋著什麼東西,當他試圖拿開時,他感覺到一種異常刺眼的白色。
Error睜大眼窩,眼睛清晰的看到自己的骨頭轉變成跟眼前人皆然不同的顏色,熟悉的白色,屬於一般骨頭的顏色。
他不自覺摸了摸自己的臉,眼睛上的痕跡似乎還在但是變得更加平坦,不明顯了許多,彷彿,他被矯正了。
他不再是那個Error。
他想起來了。
Error坐起身,紅色和藍色的圍巾交錯纏繞在他身上,他的衣服仍然是他Error時期的那一件最像Sans的異色外套,但是屬於靈魂的位置開始隱隱做痛。
旁邊看到一切的Blueberror看著Error反常的動作,悄悄伸出了手,召喚出對方似乎本來不會存在的靈魂。
一個彷彿一片羽毛般的靈魂碎片,從本體上努力掙扎拔出,淋上決心的鮮紅,針孔的觸感彷彿在手上還能清晰感覺到。
「我聽說了,你現在應該比較喜歡叫做Geno吧?」Blueberror微微笑著,彷彿是在替自己高興一般。
Geno,他曾經對Sans講過無數次他是Geno。
但是他現在已經不是Geno了,他只是Error,從主世界拔除的"錯誤"
「歡迎回來」
Error看著Blueberror純真且快樂的眼神,一瞬間Error Unbyne和Error Papyrus的身影在眼前一閃而過。
他不禁張大僅存的一個左眼,冷汗不自覺地留下來。
如果自己不再是Error,世界的破壞者,那麼誰還能阻止那個瘋女人拿著人類的靈魂到處撒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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